近代世界博览会上的人种展示曾将社会达尔文主义作为理论依据,甄选、分类与展示被标签化为“野蛮”“原始”民族的身体与文化,以此将“文明”与白色人种的优越性挂钩。而明治维新后致力于“文明开化”的日本效尤西方这一“人类动物园”式的展示方法,通过在世界博览会上展示生理特征接近于白种人的北海道原住民阿伊努人,试图彰显作为黄种人的“和人”的优越性及其文明化的成果。随着这一意欲跻身“人种等级”顶端的展示方式受到西方的排斥,日本逐渐将阿伊努的展示舞台转向国内,并将其与当时的其他殖民地原住民并置,为日本在亚洲实施的“民族同化”政策正名。这种策略的转换凸显了近代日本企图构建一个“日本民族”作为东亚盟主、与白种人平等对话的话语体系,从而跃迁以欧美为中心的人种政治乃至文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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